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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主力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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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主力下場

秦正接著說:“不過, 誰讓咱是君子呢!協議約定是30日還款,但協議解除什麽的也需要點時間,這樣吧:你29日以香江基金的名義把5億借款打到孔雀的帳上, 30日上午我們見面簽字解除協議,怎麽樣?”

加山暗暗松了口氣。

基金手續一完備,今天新亞就放了六億人民幣在香江的帳戶上, 加山希望盡快了結,就是怕秦正這邊再出什麽幺蛾子。

但看秦正今天的口氣,好象照章辦事, 加山一時倒有些擔心, 如果自己提出提前還款,反而好象節外生技一樣, 倒不如按秦正的意思辦, 也許更順理成章一些。

於是加山就同意了:“好,三十日前這筆款會匯到孔雀帳上, 請放心。”

放下電話, 他馬上安排財務人員提前把所有手續準備好,二十八日上午將款準時匯出。

加山松了一口氣, 馬上將進展匯報給德魯克。

德魯克也很高興,還是問:“你覺得這件事還有什麽地方可能會有風險?”

加山略一思忖,據實以報:“老實說, 颶風的漲勢太詭異,明顯是主力操盤,但是外人不知道,我們自己很清楚, 這裏香江才是主力, 在基金確立前, 我們並沒有幹預盤面,一個嚴苛的問題就是:是誰在控盤?”

德魯克道:“你說,是東方澤?”

加山道:“對不起,我的問題說得不夠明確:東方澤希望颶風高漲不假,但是,他現在孔雀身不由己,秦正連上市巡演都不許他參與,更不會給他一分錢來操縱颶風上市後的股價——他是怎麽做到這樣連續不斷的漲停?”

德魯克吸了一口冷氣!

加山繼續道:“所以,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颶風的盤子裏有東方澤的勢力,盡管他不在股東名單上,但他通過流通股就可以控盤。現在,東方澤並沒有為我所用,只是基於他個人對威銳的情感,他可以一直維持颶風瘋漲。如果有一天,他與我們的目標不一致,他是不是就會讓颶風瘋跌?而那時,我們擁有32%颶風的股份,這對於我們來講將會是慘重的損失。”

德魯克問:“你打算怎麽做?”

加山道:“我們32%的股份是受限股,一年之內是不可以動的,所以即便從孔雀代持的狀態下拿回股權想要控盤,我們必須同時拿到足夠多的流通股。只是,”他遲疑了一下,繼續道,“現在的颶風每天一字漲停,我們根本沒有機會入手。”

德魯克冷冷地說:“如果這是必須的,你就應該早做打算,而不是等到股價高企的今天,才發現無從下手。”

加山忙道:“是,是我考慮不周。”

德魯克知道再罵他也解決不了問題,問:“現在你想怎麽做?”

加山道:“我想,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測試一下東方澤的態度。我會同他講,畢竟颶風是香江的地盤,香江需要控盤,所以我們需要安排資金下場。如果現在是他在控盤,讓他給我們一個機會。如果他同意,就說明我們可以開始爭取他加入香江;如果他不同意,就把他歸為秦正同黨,列入新亞黑名單。”

德魯克冷冷地說:“颶風還在我們手裏,我們下場還要得到他的同意,這不是太幽默了嗎?如果這樣,你勸他加入香江還有什麽說服力?”

加山心下惱火,只好按捺著說:“您說的是。那依您的意見……”

德魯克簡短道:“要下場,我們自己創造機會,讓他知道香江的實力。”

掛斷電話後,加山真有些頭痛,要想創造機會,首先得打開颶風的漲停板,不然多少錢也進不了場。

這時,程楓的電話拔了進來:“加山,我們近期開個董事會吧?馬上要公布一季度的財報了,這也是我們上市後的首次業績發布,還是很重要的。”

加山眉心一動,感覺機會到了,就問:“業績怎麽樣?”

程楓為難地說:“這正是我想召開董事會的原因。颶風雖然與威銳合並,長期講有一些發展空間,但那也需要一個整合的過程。目前兩邊的業務還是單跑著,颶風成長乏力是即定事實,而威銳在市場上也是一蹶不振,第一季度更是慘淡經營。兩下一合並,第一季度的業績凈虧損三千多萬雖然不算多,但同比下降得更厲害,怕就此失去股市的信心。”

加山不由吸了一口冷氣:股價再高,改變不了威銳和颶風從業務基本面來說都是乏善可陳的事實!

程楓雖然看不見,也猜得到他的表情,說:“現在,颶風股票被炒得快上天了,這份業績一發布,後果可想而知,大盤還不砸到地板上去?坦率講,東方澤確實是個操盤的高手,但按理說,他是一個比較理智的人,我不明白這次他為什麽一意孤行把股價做成這麽一道通天梯的樣子。現在,我們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加山問:“你跟他溝通過嗎?他怎麽說?”

程楓嘆了口氣:“他現在完全不介入颶風的日常運營,他說他只負責颶風的股市表現,因為這是他對此前團隊的一個交待。卻不想想,因為股價脫離實際業務虛高成這樣,很多團隊骨幹都人心浮動,覺得無論颶風幹成什麽樣,股市上都可以賺個缽滿盆滿,紛紛叫囂著要提前退休,甚至一些高管都已經開始離職了。”

加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既然如此,我們就要面對事實。如果股價虛高,那是極大的風險,我們就要讓市場基於業務實際做出判斷。今天星期一,那就定在星期四,我們正式對外公布我們的財報,誠實履行我們的公司信息透明原則。”

程楓吃了一驚:“如果,大盤砸下來了可怎麽辦?”

加山道:“你怎麽不想想:如果大盤不下來,一直漲上去,我們怎麽辦?香江是颶風的大股東,我的意見是:讓股市早一天了解真相,讓股價回落到一個合理的空間,從長遠來講,對我們更有利!只是,”他沈吟了一下,補充道,“既然東方澤不介入運營,這件事你就不要提前跟他通氣了。”

一掛斷電話,他馬上發郵件給德魯克:已創造控盤機會,請調拔資金,周四進場。

4月24日(星期四)晚間新聞:

“颶風公司發布一季度公告顯示,凈利潤虧損3020.85萬元,同比下降146.72%。巨大的反差引來市場廣泛質疑,同時,該公司多位高管離職套現的傳聞也甚囂塵上……

“對此,颶風公司官方回覆:股價走高源於市場認可,並稱高管離職後12個月內不能轉讓持有股份,因此亦不存在套現可能……

“……當日收盤,颶風照舊以一字漲停方式,代表市場對此次業績發布依舊給出積極、響亮的回答!”

加山無奈地關掉電視,程楓告訴他:官方答覆是東方澤指揮魏輝主動提供給媒體,用以安撫謠傳和負面影響,輕易將加山這一暗算消於無形。

坦率講,盡管加山一直摸不準東方澤出牌的脈絡,他的直覺告訴他:采取正面硬對硬地強攻,對東方澤很難奏效。可是,他沒有辦法說服德魯克,因為他不能在德魯克面前示弱——好象他不如東方澤似的。

現在,他唯有尋求在與秦正的股權交接一切順利,之後再想辦法從東方澤手中拿回控盤權。他有一種直覺:東方澤對颶風的控盤一定不會長久,肯定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盡管他無從猜測,在東方澤的日程表裏哪一天被標註成紅色截止日。他需要在那一天之後馬上接手,不然之後所有股價下行導致的帳面虧損,將全部由香江來承擔……

他不由驚出一身的冷汗。

4月28日上午,他特意叮囑財務經理Kelly將5.5億貸款匯出去,然後給秦正發郵件:款已匯出,請查收。同時約定第二天一早十點在孔雀北京辦公室會見正式完成相關協議的簽署。如果有問題,請在當日提出,以便雙方協調安排。

4月29日上午,他才收到秦正極其簡短的郵件回覆:會去查匯款,會見時間改到30日上午。他撥打電話,是一位女士接聽,說秦董在開會,一切按郵件內容約定的信息進行。

4月30日上午差十分十點,他趕到孔雀北京辦公室,出乎意料的是,前臺說秦正並沒有來北京、今天上午也沒有安排任何會議。他隱隱感覺不妙,馬上致電秦正的手機,電話被自動呼轉到一位聲音文雅的女士,應該是他的助理。

加山客氣地說明情況,那位女士正是Helen,她說:“這件事秦董交待過,我方在收到貴公司的轉賬後,馬上準備好所有股權協議赴京與您完成相關流程。目前這些協議還沒有準備好,所以無法與您進行簽字轉讓。”

加山忙問:“可以知道為什麽沒有準備好嗎?這是我上周與秦總確認好的。”

Helen客氣地說:“我馬上去法務查一下,盡快與您回電。”

將近十一點時,他才接到Helen電話:“抱歉,法務說還沒有收到財務的相關說明,我下面去與財務查一下,盡快與您回電。”

將近一點時,Helen電話:“抱歉,財務說還沒有收到香江方面的付款,您是否可以內部核實一下,匯款有無如期匯出。”

加山本能地想叫: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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